我在地狱做文旅

我在地狱做文旅

大花哨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8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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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远,孙刚 主角
fanqie 来源
主角是陈远孙刚的都市小说《我在地狱做文旅》,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,作者“大花哨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鎏金吊灯将滨江国际酒店千平宴会厅泼洒得如同白昼,数十串水晶垂饰折射出的光斑,落在满桌高脚香槟杯沿上,晃得人眼晕。宴会厅中央的T型台铺着酒红色地毯,两侧摆满了插着白色玫瑰的鎏金花瓶,衣香鬓影间夹杂着香槟的气泡香与黑松露牛排的焦香。“云顶康养小镇”项目庆功宴的巨型横幅悬在主舞台正中央,红底金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,映着台下每张兴奋的脸——有人举着手机录像,有人凑在一起讨论分红,连侍应生穿梭的脚步都带着几分...

精彩试读

鎏金吊灯将滨江国际酒店千平宴会厅泼洒得如同白昼,数十串水晶垂饰折射出的光斑,落在满桌高脚香槟杯沿上,晃得人眼晕。

宴会厅中央的T型台铺着酒红色地毯,两侧摆满了插着白色玫瑰的鎏金花瓶,衣香鬓影间夹杂着香槟的气泡香与黑松露牛排的焦香。

“云顶康养小镇”项目庆功宴的巨型**悬在主舞台正中央,红底金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,映着台下每张兴奋的脸——有人举着手机录像,有人凑在一起讨论分红,连侍应生穿梭的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。

陈远握着话筒站在台上时,深灰色西装袖口的法式叠扣还沾着半滴没擦干净的红酒,那是刚才和投资方代表碰杯时溅上的。

他刚结束长达两小时的三方会谈,嗓子里带着点抑制不住的沙哑,却丝毫不影响声音里的穿透力——这是业内人都熟悉的“陈式气场”,哪怕只说一句“感谢”,字字都踩着项目的核心价值点,能让合作方立刻想起他在策划案里写下的那些惊艳构想。

他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架后的眼睛里还带着熬夜改方案的***,却在扫过台下时透出沉稳的光。

“三年前我们第一次去云顶山踩线,记得是农历七月,刚进山就遇上了暴雨。”

他的声音缓了缓,像是陷入了回忆,“盘山公路被冲毁了近百米,车轮子再往前挪半米就悬在崖边,我和李工裹着漏水的雨衣,在山洞口蹲了整整一夜。

那夜的雨点子砸在雨衣上噼啪作响,风卷着寒意往骨头缝里钻,李工**冻僵的手说‘这项目要是成了,咱们也算没白遭罪’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柔和,“我们蹲在那儿,就为了看第二天日出时云雾漫过观景台的样子。

现在你们看到的星空帐篷、悬崖书店,不是凭空想出来的,是那夜的雨、清晨的雾,还有当地老乡给我们讲的‘山魂护林’的故事,一起凑出来的。”

掌声像潮水般涌起来,从宴会厅角落漫向中央,彻底淹没了他后半句没说完的话。

项目总监张姐踩着细高跟挤到台前,妆容精致的脸上笑出了细纹,手腕上的玉镯随着动作轻轻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她举着满满一杯香槟,非要和陈远碰一个:“陈远,你这脑子真是开了光!

当初甲方老总拍着桌子说要做高端私人会所,是你带着二十页的民俗文化调研,用‘文化赋能乡村’的方案把他说得心服口服。

这单拿下来,你就是咱们‘鼎盛策划’的活招牌,下个月升职加薪我第一个给你签字!”

陈远笑着接过酒杯,冰凉的玻璃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,仰头饮尽时喉结滚动,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却又迅速被成就感取代。

香槟滑入喉咙,带着点发酵后的涩味,顺着食道一路凉到胃里。

他这半年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,从前期翻遍云顶山周边五县的地方志做市场调研,到对着设计图改了十七版方案,再到施工阶段每天泡在工地盯材质、调布局,连工人师傅都笑他“比包工头还上心”。

前几天体检报告寄到公司,医生特意用红笔圈出“心肌劳损”的字样,叮嘱他必须减少熬夜、注意休息,说长期高压工作容易引发急性问题。

但庆功宴上的热闹劲儿一冲,那些****的警告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——这个项目凝结了他三年的心血,此刻的荣光值得他透支所有精力去享受。

“陈总,市电视台的记者在那边等您,想做个简短采访!”

助理小周快步跑过来,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,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,手里的话筒线都攥得发皱。

陈远点点头,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,试图把满身的疲惫都藏在笔挺的衣料下。

他刚迈出两步,准备跟着小周往采访区走,突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紧了,闷得他瞬间喘不过气,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痛感。

他下意识地扶住旁边的餐桌,指尖触到桌布下冰凉的大理石台面,那股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窜,才让他稍微清醒了些。

“没事吧陈总?

您脸色怎么这么白?”

小周最先发现不对,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,触手一片冰凉,吓得她声音都变尖了。

陈远想摆摆手说“没事,缓一缓就好”,可话到嘴边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
眼前的灯光突然开始旋转,鎏金吊灯的光斑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,宴会厅的喧闹声也变得越来越远,像从深海传来的回响,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,听不真切。
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灌了铅,不受控制地往地面沉,膝盖先碰到冰凉的地板,发出一声闷响。

周围有人尖叫,有人慌慌张张地冲过来扶他,那些人影在他眼前扭曲成奇怪的形状,根本看不清面容。

最后映入他眼帘的,是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鎏金吊灯,水晶碎片般的光在他眼前炸开,璀璨又温暖,和他当年在云顶山等了整夜看到的日出一模一样——橘红色的阳光穿透晨雾,洒在沾满露水的草叶上,那是他坚持将“自然美学”融入项目策划的初心。

“可惜了……还没去看建成后的悬崖书店夜景。”

这是陈远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,他还想起自己答应过项目组的年轻人,要带他们去山顶看星空,想起母亲在电话里念叨的“天冷了多穿件衣服”。

酒杯从他松弛的手指间滑落,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琥珀色的酒液溅在锃亮的大理石地面上,像一滩凝固的血。

这声突兀的脆响,像一场盛大演出的终场哨,为他三十三年的人生,画上了一个仓促又遗憾的句号。

喧闹的宴会厅瞬间陷入死寂,前一秒还沸腾的人声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惊呼和慌乱的脚步声。

有人掏出手**120,有人围在旁边不敢靠近,张姐蹲在地上,手指颤抖地探向陈远的颈动脉,脸色惨白如纸。

没人注意到,陈远摊在地上的左手边,那部屏幕还亮着的手机正静静躺着——手机壳是母亲亲手绣的蓝牡丹,边角己经被磨得有些发白,屏幕上停着一条未发送的消息,收件人备注是“妈”,内容只有简单一句:“妈,项目成了,我下周回家陪您。”

光标还在消息框末尾闪烁,仿佛在等它的主人按下发送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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