娱乐:野生导演

娱乐:野生导演

我不是龙吧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8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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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夕,罗纳尔多 主角
fanqie 来源
主角是林夕罗纳尔多的都市小说《娱乐:野生导演》,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,作者“我不是龙吧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死在片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分不清那是雾霾还是云。反正不重要,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天——在横店待了十五年,什么颜色的天都见过,唯独没见过几回蓝的。“林导!林导!那边催场了!”,一脸焦躁。林夕把手里的烟掐灭,烟头塞进兜里——片场不能乱扔垃圾,扣钱。“第几场了?第三场,A组那边快炸了,说是再拖下去天就黑了。”,往A组的方向走。路过B组的时...

精彩试读

换个活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——那种疼是闷的、沉的,像被一堵墙拍进地里。现在的疼是散的,从后脑勺往外一圈一圈地荡,像有人拿锤子在他脑子里凿洞。。:这是医院?还是***?:老子居然没死?。、消毒水味道的声音。是外面的声音——汽车喇叭、自行车铃、有人喊“收废品——”,还有隔壁不知道谁家在放歌,放的是刀郎的《2002年的第一场雪》。。。。2023年没人听刀郎了。2023年的北京也没有收废品的骑着三轮车满街喊。。。、发霉的、有几道裂缝像干涸的河床一样蔓延开的天花板。有些地方墙皮掉了,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。正上方有一块水渍,形状像地图上的澳大利亚。。
这不是医院。
他慢慢坐起来,脖子僵硬得像生锈的零件。他低头看自己——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袖口磨破了,胸口印着某个物流公司的logo。裤子是灰扑扑的牛仔裤,膝盖上打着补丁。脚上是一双解放鞋,鞋帮开胶了,用铁丝拧着。
这不是他的衣服。
他死的时候四十三岁,穿的是剧组发的冲锋衣。眼前这身行头,像是二十年前的他才会穿的。
林夕抬起头,开始打量这间屋子。
很小,也就十平米左右。一张单人床,床头摞着几本旧书。一张折叠桌,桌上有半包没抽完的大前门,一个搪瓷缸子,缸子上印着“劳动最光荣”。一个塑料暖壶,红色的,外面包着塑料编织套。墙角堆着蛇皮袋,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唯一的窗户很小,贴着发黄的报纸,阳光透过报纸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。
然后他看见了墙上的海报。
那是一张罗纳尔多的海报。
2002年世界杯冠军,巴西。罗纳尔多穿着**的巴西队服,双手指着天空,露出标志性的兔牙。海报右下角印着几个字:“五星巴西·2002王者之师”。
海报旁边挂着一件工装,深蓝色的,和身上这件是同款。
林夕盯着那张海报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“嗡”地响了一下。
2002年。
他慢慢抬起手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不是四十三岁的手。那双手上没有皱纹,没有老年斑,手指粗粝但有力,是指节分明、干惯了活的手。
他开始在身上摸。
工装左边的口袋里有一个打火机,一块钱一个的那种。右边的口袋里有一包大前门,还剩七根。裤子口袋里有一张***。
他把***举到阳光底下。
姓名:林夕
出生日期:1982年3月15日。
住址:河北省保定市某某县某某村。
照片上是一张年轻的脸,二十出头,头发乱糟糟的,眼神有点木。
他把***放下,又在裤兜里摸了摸。这次摸出来的是钱。
几张皱巴巴的纸币,叠在一起。他一张一张数。
一张十块的,两张十块的,三张十块的……不对,有一张是五块的。还有一张两块的,三张一块的,几个硬币。
总共八十块。
林夕把钱攥在手里,感受着那些纸币粗糙的质感。他死前看银行短信,余额三千二百块。现在他有八十块。
八十块。
他把钱放下,目光在屋里继续搜寻。终于,他在床头那摞书的最上面,看见了一个巴掌大的日历。
红色的塑料封皮,印着“2005年历”。封面上的图案是一只鸡——2005年**年。
林夕伸手把日历拿过来,翻到当前页。
2005年6月。
他找到今天的日期。
2005年6月17日,星期五。农历五月十一。
林夕把日历放下。
然后他坐在床上,一动不动,坐了整整三分钟。
三分钟后,他笑了。
先是嘴角动了动,然后笑容一点一点扩大,最后变成咧着嘴的笑。他没有出声,只是咧着嘴,露出牙,笑得脸都有点变形。
笑完之后,他往后一倒,重新躺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澳大利亚形状的水渍。
2005年6月17日。
他死的时候是2023年,四十三岁。
现在是2005年,他二十三岁。
中间隔了十八年。
2006年德国世界杯。
他记得每一场比分。
小组赛:德国4-2哥斯达黎加,英格兰1-0巴拉圭,阿根廷6-0塞黑,意大利2-0加纳,巴西1-0克罗地亚……他都记得。
淘汰赛:意大利1-0澳大利亚,德国5-3阿根廷,意大利2-0德国,法国1-0葡萄牙。
决赛:意大利6-4法国,齐达内头顶马特拉齐被红牌罚下。
他都记得。
甚至记得每一场的赔率。
因为前世他是个赌徒——不是**,是赌电影。赌自己的片子能过审,能上映,能回本。结果赌了一辈子,输得一塌糊涂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这次他真的知道答案。
林夕躺了五分钟,然后坐起来,把那八十块钱重新数了一遍。这一次他数得很慢,很仔细,像在确认什么。
八十块。
八十块够活到明年六月吗?够凑出一笔能**的本金吗?
不知道。
但总得试试。
烟抽完了。
林夕把烟头按灭在搪瓷缸子里,靠着桌子,脑子里开始往外冒东西。
不是2006年的比分。
是别的事。
2003年考上**,父母凑钱供他读书。
2007年毕业,赶上行业低谷,当**、做场记。
2015年终于拍了第一部电影,赔得血本无归。
2020年拍网大,被平台压价。
2023年死在片场,欠了一**债,没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。
四十三年。
他用四十三年,活成了这样。
不对。
林夕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这些是他前世的事——四十三年的那些破事。但他现在这具身体呢?这个2005年的林夕,二十三岁,八十块钱,住在地下室里。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?
为什么没上学?
他开始翻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。
不是他的记忆。是这具身体的。
那些东**得很深,像埋在土里的旧照片,得一点一点往外刨。
他想起来了。
1998年,他十六岁,读高一。家在河北农村,穷得叮当响。三间土坯房,一口灶,一张炕。父亲种地,母亲种地,一年到头挣的钱刚够买化肥。他还有个弟弟,小他两岁。
那年他成绩还行,年级前二十。老师说他努力努力,能考个本科。
**听了,没说话,蹲在门槛上抽了半宿的烟。
后来他知道**在想什么——供一个大学生,得多少钱?
1999年,高二。他成绩掉了一点,不是不想学,是没法专心。每次回家,看见**佝偻着背从地里回来,**手上全是裂口子,他就觉得手里的书有千斤重。
2000年,高三。那年他知道一件事:就算考上了,家里也供不起。他算了笔账:学费一年四千,生活费一个月两百,加上书费、杂费、路费,一年下来得七八千。家里一年到头种地的收入,也就五六千。他弟还在读初中。
2001年,高考。他考了,考得还行,过本科线了。但没报太好的学校,报了个学费最低的。他想着,万一呢?
分数出来那天,**蹲在门槛上抽了一夜的烟。第二天早上,**说:“报吧,家里想办法。”
他知道家里能想什么办法——借。
村里借一遍,亲戚借一遍,凑够了第一年的学费。
他去了,读了一个学期。
寒假回家,**瘦了一圈,***眼睛更差了。他弟说,爸这半年天天去镇上打零工,扛水泥、搬砖头、装卸货,什么都干。
他看着**那双肿得跟馒头似的手,什么都没说。
那个寒假,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2002年,退学。
他没跟家里商量。开学那天,他没回学校,去了县城,找了个工地,开始搬砖。
干了一个月,他给家里打电话,说:“我不读了。”
电话那头,**哭了很久。
**接过电话,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“回来吧,地里有活。”
他没回去。
他知道**不是真的叫他回去干活。**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2002年到2005年,三年。他换了无数份工:工地搬砖、餐馆洗碗、快递分拣、保安、装卸工、发**。最苦的时候一天打三份工,睡四个小时。
攒了一点钱,给家里寄回去,给弟交学费。
他弟成绩好,比他好。他说:“你好好读,供你一个就行。”
2005年春天,他弟高考,考上了省城的大学。
**打电话来,声音抖得厉害:“你弟……你弟考上了。”
他说: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他在出租屋里坐了一夜。
然后他来了北京。
为什么来北京?不知道。可能是因为听人说北京机会多,也可能是因为心里那点还没死透的东西——十六岁的时候,他可是想当导演的。
当然他没跟任何人说过。
那念头太奢侈了,奢侈到他自己都不敢承认。
林夕站在窗前,把这些记忆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有点疼。但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,是钝的、闷的,像被人拿拳头在心口上捶了一下。
他想起自己前世那些年,也差不多。考上**,父母凑钱供他。后来毕业了,入行了,混了二十年,死在片场。
两辈子,一个样。
他没上成学,不是因为考不上。
是供不起。
退学那天,辅导员问他为什么。
他说:“家里没钱。”
辅导员沉默了一下,说:“可以申请助学贷款。”
他说:“贷了也得还。”
辅导员没再说话。
他走出校门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回头。
之后三年,他再没想过学校的事。
直到今天。
林夕把烟头按灭,走到墙边,伸手摸了摸那张罗纳尔多的海报。
罗纳尔多还在笑,露出那颗傻乎乎的兔牙。2002年,他进了两个球,巴西拿了第五个冠军。那时候全世界都觉得他是神。
后来他去了皇马,发胖了,受伤了,被人叫“电冰箱”。再后来他退役了,变成一个普通的中年胖子。
林夕看着海报上的罗纳尔多,突然笑了一下。
“咱俩差不多。”他说,“都辉煌过,也都完蛋过。”
他把手收回来,退后两步,从头到脚打量这间屋子。
八十块钱。一件工装。几本旧书。一包大前门。一个搪瓷缸子。一个暖壶。几袋不知道装了什么的蛇皮袋。
这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。
二十三岁,身无分文,住在地下室里。
但他脑子里装着十八年的记忆。
他知道哪部电影会爆,哪个导演会红,哪个风口会来。他知道房价会涨成什么样,知道比特币是什么玩意儿,知道短视频会干掉长视频。他知道2006年世界杯的每一场比分。
林夕深吸一口气,把这口气慢慢吐出来。
他走到窗前,把窗户推开。
阳光涌进来,热烘烘的,带着槐花的甜味和胡同里的尘土味。几只麻雀从电线杆上飞起来,扑棱棱地掠过天空。
他看着那些麻雀飞远,消失在灰扑扑的屋顶后面。
然后他开口说话,声音不大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“这辈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换个活法。”
他说完这三个字,站在窗前,一动不动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照得眯起眼睛。二十三岁的脸,四十三岁的眼神。眼睛里有点东西,说不上来是什么,但和刚才不一样了。
胡同里几个小孩在踢球,皮球“砰”的一声砸在他窗户下面的墙上。有个七八岁的男孩追着球跑,跑着跑着摔了一跤,膝盖磕在水泥地上,血糊糊的一片。他愣了一下,爬起来继续追。
林夕看着那个男孩跑远,突然想起自己七八岁的时候,也在村里的土路上这么跑过。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干什么,不知道什么叫电影,不知道北京在哪儿。
但他在跑。
林夕把窗户关上,转身走到床边,弯腰从床底下拖出那个蛇皮袋。
袋子里装的是衣服,几件旧的,叠得整整齐齐。他把衣服掏出来,一件一件看——都是些便宜货,洗得发白了,但没破。
他把衣服重新叠好,放回去。
然后把蛇皮袋推到墙角。
接下来要干嘛?
先得活下去。八十块钱撑不了多久,得找工作。然后攒钱,攒到明年六月,攒够一笔能**的本金。然后拍电影。
前世他在横店混了十五年,认识的人、见过的场面、踩过的坑,全成了经验。他知道怎么用最少的钱拍出最好的效果,知道怎么对付难缠的投资方,知道怎么带一个草台班子把片子拍完。
他缺的不是能力,是机会。
是钱。
但这次他有机会先弄到钱。
2006年世界杯,意大利冠军。决赛6-4法国,点球大战。齐达内红牌。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只要在那之前攒够本金……
林夕走到桌前,把那包大前门拿起来,又抽出一根,点上。
这一次他抽得很慢,一口一口,像是在品尝什么。
烟抽完了,他把烟头按灭,拿起那八十块钱,数了一遍。
八十。
一个月后,这个数字得变一变。
他想了想,把五十块钱塞进工装最里面的口袋,另外三十块钱揣在外兜里。
然后把***装好,把打火机装好,把那包还剩六根的大前门也装好。
做完这些,他站在门口,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。
斑驳的天花板,发霉的墙角,罗纳尔多的海报,那件挂着的工装。
“先活下来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拉开门,走进2005年夏天的阳光里。
胡同口有个煎饼摊子,大妈正在摊煎饼,铁板上滋滋响,香味飘过来。他走过去,从兜里掏出两块钱。
“来一套。”
大妈麻利地摊了一个,加鸡蛋,加薄脆,抹上酱,卷起来递给他。
林夕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
热乎乎的,咸香味在嘴里炸开。
他一边吃一边往前走,消失在2005年北京的人海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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