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应该尖叫，应该逃跑，应该报警。
但我没有。
我盯着那面墙，看着十六岁的自己，看着那个在孤儿院角落里瑟瑟发抖、以为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的小女孩，突然笑出了声。
原来你早就选中我了啊，顾沉。
不是十年后，不是五年前，而是从十六岁，甚至更早就把我圈进你的领地了。
那种被注目的**，像电流一样窜过我的脊椎。我兴奋得浑身发抖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，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。
"昭昭？"脚步声近了。
我迅速擦干眼泪，整理好表情，转身迎出去。
顾沉站在书房门口，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，露出**胸膛。他头发还滴着水，顺着锁骨滑进阴影里。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，此刻正紧紧锁在我脸上。
他在观察我的反应。
我看着他，慢慢红了眼眶，然后扑进他怀里，把脸埋进他胸膛，声音闷闷的："阿沉，我做了个噩梦，醒来找不到你，好害怕。"
他的身体僵了一瞬，随即大手抚上我的后脑勺，一下一下地**："傻瓜，我在呢。"
我闭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。
原来是这样啊。
这十年来，我以为我是那个偷偷仰望他的可怜虫，是寄人篱下的小可怜，是需要他庇护的菟丝花。原来在他眼里，我早就是笼子里的金丝雀了。
多好啊。
既然你亲手打造了笼子，那就别怪我自己飞进去，还反锁了门。
第二章：养成
我第一次见到顾沉，是在十六岁那年的冬天。
京市的冬天冷得能冻掉人的耳朵，孤儿院的暖气坏了三天，我裹着单薄的被子缩在墙角，高烧烧得意识模糊。我以为我会死在那个冬天，像院墙角那只冻僵的野猫一样，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然后顾沉来了。
他穿着黑色的大衣，皮鞋踩过积水的地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。院长点头哈腰地围着他转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，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。
"就她了。"他说。
三个字，改变了我的一生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天是沈家老爷子的寿宴，沈家遗失在外的大小姐被找到了，正在举办认亲宴。而我，沈昭，就是那个被保姆恶意调包、在孤儿院长大的真千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