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低血糖，晕倒了。大夫说你得好好休息，别老熬夜。”张桂兰把保温杯拧开，“喝点水，温的。”
陈念嘴唇干，嗓子眼发黏。她想坐起来，胳膊没劲儿。
张桂兰站起来，一手扶着她后背，一手把杯子送到嘴边。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
水咽下去，嗓子舒服了点。陈念靠回枕头上，看着张桂兰把杯子放床头柜上。
“门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哑。
“门撞坏了，我让老王先拿东西挡着。”张桂兰坐下，“你别操心那些，先把身体养好。”
陈念张张嘴，想说谢谢，话卡在嗓子眼，没出来。
张桂兰拍拍她手背，“饿不饿？我给你熬了粥，小米的，放了几颗红枣，在护士站温着。我去拿来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出病房。
陈念看着她的背影，白头发在后脑勺扎了个小髻，走路不快，但稳当。
走廊里有脚步声，推车轱辘滚过地面的声音，有人在喊护士换药。
她闭上眼，消毒水的味儿还在鼻子里转。
5 小米粥
张桂兰端着粥回来，碗边冒着热气。
“来，趁热喝。”她坐下来，把碗递过去。
陈念伸手接，手腕软，碗晃了一下。张桂兰赶紧扶住，“算了算了，我端着，你喝。”
陈念低头，勺子舀起粥，小米熬得烂烂的，糯糯的，带着甜味儿。红枣煮开了，果肉化在粥里，只剩一层皮。
她一口一口喝，粥烫嘴，烫得舌尖发麻。
张桂兰坐在旁边看着，不说话。
一碗粥喝完，陈念把勺子放碗里。张桂兰接过碗，“还要不要？还有呢。”
“够了。”陈念说。
张桂兰点点头，拿纸巾擦她嘴角沾的粥，“你这孩子，一个人住也不知道照顾自己。家里有吃的没？冰箱里有菜没？”
陈念想躲，没躲开。纸巾擦过嘴角，糙糙的。
“有饺子。”她说。
“速冻的吧？”张桂兰把纸巾扔垃圾桶，“那玩意儿没营养，别老吃。等我回去给你包点馄饨，放冰箱里冻着，想吃就煮。”
陈念没说话。
护士进来换药，年轻姑娘，**利索。换完药物，“家属去办一下住院手续。”
张桂兰站起来，“我去。”
“阿姨……”陈念叫她。
张桂兰回头，“咋了？”
“我手机……钱包……”
“在家